生长于共鸣、独白、文学、与沉默之间。
从東京的早樱到南洋的暴雨,2025 见证了一场接一场的重构。在极热与冷峻的转变中,我学会了不再追问结局,而是决定在荒野中撑起自己的伞。再见 2025,雨季将不再来。
我又做那场梦了。手表上的时间定格在下午五点五十八分。 世界被染成了橘红色。我站在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中央,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路过我。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我面前,终于等到了。是父亲和母亲 ⸺ 我们本该是世界上最为坚固的三角形。在这该死的太阳落山之前,我鼓起全部的勇气,伸出两只小手,同时向左右抓过去。我太想体验一次了,那种同时被两股力量牵引着跳过水坑的感觉,那种来自左右两边的抓握带来的似有若无的安全体验。我实在是太想体验一次了。 右手边,父亲的手原本是温热的。但在我指尖触碰到他的那一秒,那只手开始剧烈地颤抖、收缩。皮肤下的骨骼发出一阵刺骨的咔咔声,一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硬块。 那是一只丑陋的羊蹄。上面还沾着未干的啤酒沫,散发着隔夜宿醉的酸腐气。 我拼命想扣住那只蹄子,可它滑得像一块涂满了油的黑色鹅卵石。没有任何指缝可以让我嵌入,没有任何温度可以回应我。它只是在水泥地上焦躁地刨着,发出刺耳的声响,仿佛只是想甩开我这个累赘,奔向下一个酒桌。 我惊恐地转向左边。 母亲没有看我。她忙着弯腰去捡地上那个刚刚摔碎的酒瓶,右手紧紧握着那块散着幽蓝鬼火的屏幕。 “妈妈,手。” 我用尽全身力
在 18 岁的某一天,我发觉自己得了抑郁症。 不是像被压扁在马路上的死老鼠一样忽然炸裂的,而是像一颗缓缓腐烂在墙角的番茄,长满霉斑才被发觉。不错。刚开始只是表皮稍有皱褶,无人在意,也能照常吃掉。再后来渐渐变黑,霉菌攀上我的脸,飞蝇乱舞,味道作呕,提醒着这里有一颗烂透的番茄。 一颗鲜亮的番茄慢慢腐烂成了这个样子。 起初我认为自己可能是太累了,只要休息片刻就好。我开始逃离所有令我痛苦的环境:学校、家庭,以及一切让我窒息的地方。下午 2 点,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,灵动岛上显示有 3 份外卖配送中,一条接一条的短视频划出手机屏幕。奶茶汉堡炸鸡轰隆隆地塞进我的胃里,我试图用快乐的食物填补缺失的多巴胺。可是令我意外的是,我的脸还是僵硬地像石膏,笑不出来。 这可怎么办? 我试着出去走走。 我用脚步打卡各种风景,我去看演唱会,我去排队好吃的餐厅。我已经穷尽了我觉得可以制造快乐的方法,可我仍然笑不出来。 有一阵子,我连人都不想见。我把自己反锁在这个巨大鱼缸里,玻璃外面的生物在猛地敲打缸壁,我沉在水里,沉默着和水草嬉戏。 朋友约我出去吃饭,我说最近好忙,下次再说吧。其实我每天闲的不行。不过这
圣诞是冬天的来信。翻了翻我的 Ghost 后台,今年在忙忙碌碌中也写了不少文字,总归是没有去年多了,还有许多残篇还没来得及发布。这些感性偏多的文字里暗示了 2024 的主基调,混乱与挣扎。2024 年带给我的割裂感尤其之大。前半年积压在试题卷里的心,经历了一个人生中最浪漫的夏天,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处,重新又上了锁。 丈量着世界的同时重新审视了自我,这便是我 2024 年的主题。先后去了香港、新加坡,然后又独自前往上海,和好朋友们见了面;从海到山,又和朋友去爬了长白山;深入内陆,去了太原、成都、重庆;秋冬之交又重逢上海。在路上的时光永远是快乐的,看着航旅纵横的历史行程又被刷了几页,我还是很好奇易安检到底要坐多少次才能用。 精彩难以言说,就跟着我的 Apple Music Replay 2024 一起回忆一下这一年吧。(顺便把没发布的残篇杂糅一下一并发出) January 《繁花》热播时。听到这首歌就想起汪小姐,想起一个朝气蓬勃的时代,一个迷人的城市。 双减政策竟然在我高三寒假时正式落实,我们在一个晚自习被突然通知回家里上网课。网课当然不会上的,于是播放着《繁花》的 In
世间确有此路。我走过千百次的路。 一杯花田乌龙使我彻夜难眠。 窗外的太阳逐渐比过手机荧幕的亮光,烟火气在心里向我招手。见过天亮起来已是数不清了—— 可能是太久一个人了吧,我竟麻利地下床,床也失去往日的粘性了。 好像是一年里第一次正经地穿上秋装,在这个叶子都还未落的初秋,我还是低估了天气的威力。 寒冷侵袭,身体不住打颤,在这个一位数的温度下,我后悔没穿羽绒服。熟悉的共享单车开锁声,我麻木地握住车把,告诉自己骑起来就没那么冷了。果然如此。向着熟悉的方向,在熟悉的时间,太阳也熟悉地让我睁不开眼。一切的一切都把我拉回过去,我仿佛还是那个烦恼早起上学的孩子。 右转是学校。可惜今天放假 —— 要是以前我才不会用「可惜」这个词 —— 没能看到往日门口喧嚣的景色。 左转是早市。这条街上无论何时都有许多人,就像太阳一样,从东边走到西边,记忆里很多老人在校门口拖着买菜筐,送完孩子就直奔早市。街上的许多人,让我上学迟到不敢进教室,放学找不到等我的妈妈,而如今,在早市里又找不到喜欢吃的糖饼。 且让老人一马。慢慢走到了小时候常去的粥店,清粥小菜都还来那几样,味道一点没变。看着店里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
“亲爱的,我想不通。” 抬头望见黑压压的天,好大一片似哭不哭的云磨灭了太阳的光辉。许多人沉在齐胸高的湿土里,艰难喘息,挥舞臂膀又无能为力。恰有一阵风吹过,薄薄的校服T恤抱紧我,但轻松被打破,不禁打了个寒颤。从食堂到教学楼,有两条路可以选。路上最喜欢时不时飘来的丁香味道。我们来回的路上总是有不同的选择,穿过操场或是经过小花园,有不同的景色等待你路过。我们用为数不多的时间欣赏花开花谢。楼下的玉兰花是我发呆时的慰藉,多么想变成一缕风逃出这个玻璃囚笼,在温暖的春光中翩跹起舞。 我5月21日在日记本上的自言自语,如今仍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。黑板上的数字 17 提醒着那个「夏天」正在悄然靠近。而这也是唯一的曙光 –– 对于那些在淤泥中苦苦挣扎的学生们,可能还有老师们。在那个春天的我们无数次畅想夏天有多么美好,我们甚至不可思议地一致认为未来会幸福会快乐。可当秋风无情地将夏天驱赶,我们开始怀念那个曾被许诺的夏天。它是否真的如我们曾经畅想的那样美好?还是说,那份美好从未真正存在过?原来快乐的只有满怀希望的自己,那个幸福的夏天早已在充满期待的春天里被我们挥霍地所剩无几,在我们傻傻期待着结束的
我喜欢的春天,是一树一树的花开,是呢喃于丛中的燕。 清明时节,长风沛雨,艳阳明月。桃花挤满树梢,田野里满是生命力的味道。可天气不遂人愿,不出一昼夜,骤降的气温随着风雨已将花枝打得稀落。春雨打春枝,春枝生了锈,惹得落红满地。我想:凋零何尝不是一种永远,来日方长,我们静候下一个春天来到就好。 我渴望每一个春天,渴望闻到校园里攀着藩篱生长的丁香气味,渴望春风吹落桃花瓣的纷纷扬扬,喜欢春天的阳光,春天的多彩,春天的生命。春风永不停歇,她会召唤每一粒种子钻破土壤,能够给每一个深处绝境的人涅槃重生的希望。天地间充满了生的豪情,风里梦里也全是不挠的愿望。我们都会随着草木,志得意满地走向夏天 —— 这是春天带来的道理。 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光。要记得,在春天,永远不要失去发芽的心情。
野风吹来一股腥味。 一片树叶被吹下,竟不偏不倚地掉进我的小碗里,扰乱了沙丁鱼和酸奶的和谐派对。但这也别有另一番情味,碗里的东西已经都吃光,我拍了拍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肚皮,仍空空的能听到回响。慵懒地乘着斜阳坐起,血色的太阳逐渐落入青青草地,蒲公英的影子已然被拉成了个椭圆。一头老山羊还在不紧不慢地啃食着、咀嚼着青草,为什么老山羊不回家呢?他可比我要清楚夜幕降临后的这个世界的恐怖。我喵喵地叫着,想引起他的注意,他却头也不抬,仍默默地啃食着、咀嚼着。我只好尴尬地翘着尾巴离去。 街上已经有了形形色色的许多动物,西装革履的、踩着滑板的、抱着篮球的;或者是穿着粉的、白的、蓝的、绿的、各种花色裙子的;狮子、狐狸、老虎、蛇;还有像我一样可爱的兔兔、猫猫、狗勾,都向着我背后走去。趁着黄昏未尽,街上随意一舞,连棕榈树的影子也那么可爱。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画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圆弧。如此自由。远远望去:云把自己憋成粉色,他和他、她和她、他和她,都伴着浪漫的古典弦乐无畏地接吻,心与心的爱意交织于唇齿间,如此美好。 这个世界一直这样运转。这些自由自在的动物在太阳升起之后就会变回人类,去上班或是上学。总而言之,白天的
今年的圣诞比往年来得匆忙许多,也更加无聊 — 就像每一个寻常的周一,两点一线,做不完的卷纸,上不完的课。时间如流沙般随风而去,即将结束的 2023 带给我的感触良多 — 从未经历过的。我想我一定要写些什么,以此纪念我这疯狂的岁月,还有在这奇妙的青春中的感受。 今年带给我的主要感觉就是疲惫。也是我当下的写照。正焦头烂额于申请和高考,时常因此从梦中惊醒,也许是神经紧张、焦虑不宁,也许只是生病还未痊愈。我设想的一条特立独行的路,荆棘遍地、险象环生;不同于那条被安排地几乎完美的、明朗宽阔的光明大路,叛逆的我硬是要挑战于此。有人不解,但我从不在意值得与否,敢做就是值得,无问成败。但愿多年之后再读此文的你仍能无怨无悔,保持棱角尖锐,要比丛中的荆棘更加尖锐。 新年伊始就跑去厦门看海,仲夏时节还去了阿那亚和北京。我和海的缘分妙不可言。大海总能带给我浪涌般疗愈,充当我的情感驻地,他是位称职的伙计;五月还去了春游,这个被雪藏了六年的活动重启,在当时的我的黑暗世界里带来了一丝光明;今年还看了许多许多精彩的电影 — 和不同的人。有些已经走散,有些又陪我走过了一年;稀里糊涂地处理了许多关系,让我看清,更对这
一篇迟到的游记,也是一封情书。 天空一无所有,为何给我安慰。 — 海子 海子说天空的辽阔无垠可以包容一株特立独行的灵魂,也能够抚慰一颗伤痕累累的心。换到大海也一点不错。春节前后,随着巨轮舵手一瞬的回心转意,动态清零政策仓猝下台,被剥去了「隔离21天警告」的担忧后,就立刻买了机票飞去厦门,这简直是件太酷的事儿了。 在48小时内计划一场千里之外的为期一周的旅行,我觉得我完成地还蛮出色。买完机票后就约了朋友去万象城吃了碗老张牛肉面,我们翻阅着各种旅游攻略,最后仓促地决定把酒店订在中华路附近,主要是因为一个巨大商场可以逛,要忍耐商圈的喧嚣就行。我们差点从面店聊到缅甸,因为我的身份证恰好丢了,选择酒店时还要考虑到能否用护照入住,每个前台电话都要打实在忙坏我了,毕竟像我这种身份证都没但还要不远万里跑去旅游的属实是少见,所以前台小哥都会转给经理,或者稍后给我回电,我蛮理解。比较 international 的酒店就会 inclusive,抢到了两个可以「合法居住」的房间。我也没想到冬季去厦门的游客这么多,鼓浪屿登岛的人数都在几万人上下,我想到要订票的时候早已售罄,最后买了某个咖啡店和
“九月天高人浮躁。” 也曾感慨被这个浮躁的社会裹挟太久。爆炸增长的消息、刷不到尽头的短视频、不断更新推送的社交媒体,也曾在短视频里沉溺整夜,在荧幕前刷着无意义的信息流,被「时间碎片」带来的短暂快感绑架,专注的宝藏丢失且一去而不复返了。没有完整地读完一本书,看完一部电影,听完一张专辑,作为一名可爱的男高中生,失去专注对我来说简直是危如累卵,是时候该做出一点改变了。就在去年初夏,我下定决心逃离电子游戏的「时间黑洞」,这里要感谢 iOS 16 Developer Beta 的一个掉帧Bug,戒网瘾效果十分不错。每天投入个把小时的游戏时光不再,又转而掉像了另一个黑洞。我分析了我上周的屏幕使用时间统计: 如你所见,绝大多数的屏幕时间都花在了社交媒体上,这有点惊人的恐怖,我决定逃离所有常用的社交媒体 一周。 我在所有的设备上退出了我的 Telegram 账号,卸载了 X、抖音、小红书等之前占用我很大一部分时间的社交媒体,在互联网上交流只用(不得不用)微信,除了减少了大部分无用的消息输入,仿佛也没失去什么。挤出来的这一大块时间,在和朋友晚饭后的惬意的晚风中散步聊天唱歌中流逝了,在很久之前就加入
大家好。见字如面。很高兴与大家相遇在这个全新的网域中,我一直都觉得很幸运,为这个互联网添砖加瓦,哪怕只是沧海一粟。我为什么又重新购买了一个域名,然后搭建了一个崭新的博客呢?这并不代表我弃用了 tutuis.me,花了那么大心思搭建的可爱博客怎么能说弃用就弃用呢(:有点凡尔赛的说,这个博客每个月的独立访问者都在10k以上,这仿佛是建立了一种互联网上的「偶像包袱」,这让我变的难以表达,敲下每个文字仿佛步步为营,一点也不自由了。如你所见,这个新的博客,它简洁,优雅,没有花里胡哨的 Markdown 格式和各种嵌入脚本(其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Darkmode 缺失,咕咕咕),唯一的目的只是拉近你我心的距离。——这也是本博客的意义所在。 “无人之境”,是希望他能成为我梦里的藏匿于深野之中的神秘花园,我播撒我的种子,等候一个硕果累累之时,一位类乎陶潜的探索者误打误撞闯入园中,采撷鲜美的果实。其实没必要写的这么浪漫,有点肉麻。总归就是我喜欢你们来到这里,喜欢你们所喜欢的我的碎碎念,以一种欢迎的态度。我喜欢在这里发表一些我的想法,而不是在 Twitter 或一众社交媒体上,随处可见的浮躁催化出人的
一篇英语阅读理解里提到了梦的珍贵,其实这是个科普文儿,我和同桌笑谈,我周一到周五倒也确实没做过梦。是啊,这么紧张的日程安排真的无暇做梦。梦只会偶尔在周末、在我踏实睡下毫无疑虑之时光临我的小房间,弥足珍贵,当然是值得记录一下的。 为什么我以《寻梦环游记》命名这篇文章?寻梦,正如电影里Coco所经历的,我的梦境大多一点也不平淡,甚至是「光怪陆离」。我都佩服我的想象力。《寻梦环游记》也曾是我最喜欢的迪士尼电影,以此纪念我的梦。 9.6 2023 做数学题时梦到了自己在菜市场买菜。 菜大都花花绿绿的形状也很奇怪,有点像外星球的「舶来菜」。我就随便挑了几样给卖菜的大姨。 我顺口问这些多少钱、大姨用阴暗的脸色看着我:“小伙子你会等和线吗?” 我直接傻眼住了,大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纸和笔,放在电子秤上就开始飞速演算。最后在纸上浮夸地画了一个大圈,举给我看: 好嘛,这菜√13 块钱一斤。
人总要有一个安置情绪的地方吧。 我自认为精于营造生活的宁静景致,说是一丝涟漪都没有的大海也不为过。这很虚假,但我很需要。我无以言说那些琐碎的烦事,可能是性格使然—总觉得会给别人带来困扰,所以最终都会自我消化或索性放任自流,被时间冲淡了。可我又总愿意记录些什么,小到今天的惆怅的坏天气 —— 也许是好天气,我最喜欢的绵绵细雨,亦或是听我倾诉一些故事—或许不算非常有趣,但绝对是世上独一份儿的精彩故事。还是在互联网上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踪迹,仅此而已。 也正如这个域名,她作为我心灵的一个避风港而存在。